公社表彰會過去五天，紅旗大隊迎來縣委組織部的車。
吉普車停在大隊部門口。
車門推開，西十多歲的幹部下了車。
他穿深灰中山裝，釦子扣得齊整，黑皮鞋踩過路邊黃土，腋下夾著公文包。
趙建國迎出門，“同志，找誰？”
來人遞上介紹信，“縣委組織部副部長，馮立民，來考察陸錦塵同志。”
院裡正在送表的幾個村民停了腳。
趙強抱著養雞場月賬，脖子伸得老長，“考察陸老師？”
張小琴從他身後走過，抬手把賬本推回他懷裡。
“抱穩，別擋門。”
“我關心陸老師前程。”
“縣裡幹部用不著你接待。”
趙強退到牆邊，腳卻沒挪遠。
陸錦塵剛從調解室出來。
他白襯衣外罩深色毛衣，袖口沾著墨，懷裡放著兩份水渠糾紛記錄。
他看過介紹信，將資料交給趙建國。
“馮副部長，屋裡談。”
大隊部騰出一間小辦公室。
桌上擺著搪瓷缸、紅旗大隊年度報表、三張公社獎狀，牆邊立著剛領回來的流動紅旗。
馮立民坐下，先翻糧食產量表，又看副業分紅和調解室案卷。
“北大法律系畢業。”
“全國優秀論文參評。”
“司法部研究小組給過邀請。”
他抬頭看陸錦塵，“畢業後回紅旗大隊，這份檔案，我頭回見。”
陸錦塵給他添了熱水。
“我在這裡生活過，村裡的問題也熟。”
馮立民把糧食產量表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縣裡關注紅旗大隊有一段時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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