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寧回答得穩，“山谷背風向陽，土厚，水從石縫下滲，外圈風大，裡面溼度留得住，微氣候比山外好。”
周教授把土捻開，“土質確實好，水也穩。”
陸錦塵站在沈御寧身側，把她這套解釋記了下來，“採摘也做了輪休，王嬸管得嚴，挖大留小。”
王嬸趕緊點頭，“對，誰挖小苗扣工分，我罵得可兇。”
周教授站起身，拍掉掌心泥土，“管理有用，環境也有用，不過密度和品質還要長期看。”
沈御寧把記錄本遞過去，“藥材基地有采收記錄，教授要看，我晚上拿給您。”
周教授接過本子，“看。”
晚飯擺在小院。
沈御寧做了雞蛋湯、炒青菜、豆腐和一盤燉雞，陸錦塵把飯菜端上桌，又給周教授倒水。
周教授吃得不多，飯後卻把藥材採收本翻了很久。
陸錦塵去灶屋端最後一碗湯，院裡只剩周教授和沈御寧坐在石桌兩側。
油燈火苗很穩，周教授把記錄本合上，看向她，“御寧，你是我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。”
沈御寧坐姿沒動，“教授過獎。”
周教授的手按在本子上，“你的小麥資料好，藥材基地也好，好到我有時會想，你身上是不是還藏著別的本事。”
沈御寧抬眼，面上不亂，“教授，我靠觀察和記錄吃飯。”
周教授看了她片刻，忽然笑了，“好，我不追著問。”
她點頭，“謝謝教授。”
周教授把記錄本推回去，“但你要記住，科學的精神是誠實，資料可以保守，結論可以謹慎，不能欺騙土地和農民。”
沈御寧接過本子，“我記住了。”
陸錦塵端著湯從灶屋出來，腳步停了半拍。
周教授己經拿起筷子，沈御寧也低頭整理本子，桌面安穩，可他看得出，方才這兩人談過的東西不輕。
夜裡，周教授住進大隊部客房。
小院關上門後，陸錦塵把碗筷收好，才坐到沈御寧對面，“教授剛才和你講了什麼？”
沈御寧沒有瞞，把每句話照原樣講了一遍。
陸錦塵聽完，手裡的抹布停住，“他起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藥谷太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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