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驗田裡的秋小麥剛冒齊苗，沈御寧蹲在田埂邊做記錄。
舊軍裝袖口捲起，鉛筆夾在本子中縫，腳邊放著小鏟和土樣袋。
她給第三塊試驗地標完土壤溼度，耳邊嗡了一下。
田埂、麥苗、遠處水渠全晃開半寸。
沈御寧穩住身子，掌心按在膝蓋上。
第七次。
她把本子合上，先看西周。
劉二河在西邊補溝，夜校骨幹在另一頭量株距，沒人注意這邊。
沈御寧未進空間，只坐到田埂低處，等眩暈壓下去。
幾分鐘後，視野穩住。
先前被她記錄為弱苗的小麥歪在掌邊，葉片薄，根部活力低，按規程該拔掉重補。
沈御寧原本要伸手拔苗。
掌根剛碰到土，體內熱意湧出，順著掌心鑽向麥苗根部。
她停住手。
麥葉抬了些。
靠近根部的淺土動了動，細根往下扎。
沈御寧盯著它，從本子裡抽出尺子。
三寸二。
她壓住呼吸，把掌心覆在苗根旁邊，試著把那點熱意收細。
片刻後，胃裡空下去，腿也發沉。
麥苗拔高了半截。
她重新量。
三寸八。
差了近一釐米。
沈御寧收回手，在田埂上坐了片刻。
這個能力若能穩定，外界普通作物也能獲得增益。
她翻開本子，在空白處寫了三行。
作物穩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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