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強準備了兩天。
第一天，他抱著自己寫的情書來找陸錦塵。
紙上字東倒西歪，墨團糊了半頁。
陸錦塵坐在石桌旁，深色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鋼筆停在紙邊。
他把信看完。
“你這封信，張小琴要先認字，再猜心意。”
趙強摸了摸後腦勺，“我盡力了。”
沈御寧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束野花。
紅的黃的夾在一起，根部用藍布條纏好。
花是她上午從田埂邊和後山坡上挑來的，不貴重，勝在鮮活。
趙強接過花，兩隻手換了三回位置。
“沈姐，這會不會太好看了？”
“拿穩，別捏斷。”
陸錦塵重新鋪紙，“你想寫什麼？”
趙強坐得筆首。
“小琴，我不太會說話，但我想跟你過日子。我養雞你教書，我掙錢你管錢，你說了算。”
沈御寧點頭，“就這句。”
陸錦塵把剛寫好的開頭揉掉。
“行，趙強同志勝在本人樸實。”
趙強鬆了口氣，“我就怕太花哨，小琴看了笑我。”
“她笑你也不虧。”
“陸老師，你別在這時候扎我。”
第二天，王嬸送來一雙新布鞋。
鞋底納得密，鞋面是深藍布。
“趙強，你以前不著調，嬸子罵過你不少回，今天給你撐個場面。”
趙強捧著布鞋，嗓子卡了一下。
“王嬸，我以後好好過。”
王嬸抬手拍他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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