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會偷。”
“你猶豫了。”
趙強張了張嘴，沒能反駁。
張小琴把紅筆放進筆筒。
“趙強，陸知青和沈姐對我們怎麼樣？你走投無路的時候，是誰拉了你一把？你作弊被取消資格後，是誰幫你寫的檢討？”
趙強肩膀垮下去。
“沒忘。”
“我這個編制不要了，你也不許去。”
趙強抬手抹了把臉。
“可你代課這麼久，工資少，名分也不穩。”
“我教書靠學生，不靠馬文才賞飯。”
張小琴站起來，把他衣領釦正。
“他今天能用編制吊著你，明天就能用編制收拾我。趙強，咱們日子是紅旗大隊給撐起來的，別為了空口許諾，把真東西弄丟。”
趙強嗓子發啞。
“小琴，我差點犯渾。”
“差點還來得及。”
她把桌上的飯盒推過去。
“吃飯，明早去找陸老師，一個字都別漏。”
趙強坐下，扒了兩口飯，又抬頭。
“你真不怪我？”
“怪。”
他手一停。
“怪你回來晚了半個時辰，飯都溫了兩遍。”
趙強低頭扒飯，淚珠砸進碗裡，又被他用袖口擦掉。
“我明早天亮就去。”
第二天雞叫頭遍，趙強己經站在小院門口。
沈御寧開啟門時，舊軍裝外頭披著厚布褂，髮束壓在頸後，眉目清整，手裡還拎著小鏟。
“這麼早，雞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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