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報信寄出去第二十八天，紅旗大隊的巡查表己經換了三本。
試驗田、燻房、竹編組和雞場照常轉著。
馬文才那邊沒再派人進村，縣裡的口頭話也少了。
清早，村口來了三輛腳踏車。
打頭的人穿灰布幹部裝，衣領洗舊了，皮鞋沾著路泥，肩上揹著黑色公文包。
後面兩人一人夾檔案袋，一人帶登記簿，進村先找趙建國。
“地區檢察分院調查組，來核實馬文才相關舉報材料。”
趙建國手裡的菸袋差點沒拿住，扭頭就喊：“錦塵，御寧，地區來人了。”
陸錦塵從調解室出來。
白襯衣釦到領口，深色外套搭在臂彎，病後氣色還沒養回來，眼尾淚痣壓在清瘦輪廓裡，袖口和衣襟都收拾得齊整。
沈御寧跟在他身側。
舊軍裝袖口捲到腕上，小鏟掛在腰邊，長髮束好，腳步穩，站到門口便把院裡幾人的位置看了一遍。
為首的調查員看向陸錦塵。
“你是陸錦塵同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舉報材料裡多項證據由你整理，今日需要你配合。”
陸錦塵把公文包放到桌上。
“全部材料己按目錄封存，原件、副本、證詞、合同和來往通知分五類，調查組可以逐項核對。”
沈御寧把熱水壺拎過來，順手把藥碗推到陸錦塵手邊。
他看了眼藥碗，低聲開口：“調查組在。”
“地區同志也管不了你喝藥。”
調查員翻檔案的手停了停。
趙建國低頭憋笑。
陸錦塵端起碗喝完。
“沈老闆執行力強，見笑。”
調查員把目錄接過去。
“有人盯著身體，也是好事。”
第一項核實的是馬文才歷史問題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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