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動後第三天，沈御寧的頭痛沒減，夜裡還加了重。
白天有日頭，有人聲，有雞場和竹編組的動靜，植物傳來的東西散在外頭，還能壓住。
入夜後，院子一靜，草根缺水，白菜葉背生蟲，後山竹根擠在一處，東溝麥苗根底發冷，幾路訊號全往腦子裡鑽。
頭兩天她還撐著。
白天照常下田查苗，跟趙強交代雞場，跟王嬸核竹編賬目。
到了夜裡，她睜著眼到天亮。
第三天清早，陸錦塵端著粥進屋。
沈御寧坐在床邊，舊軍裝領口松著，手按著太陽穴，眼下青了一圈。
“又沒睡？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三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陸錦塵把粥放到桌上，沒催她喝。
他轉身翻開觀察日誌，在第十次異動後面續了幾行。
異動後第三天，頭痛加重，植物訊號夜間清晰，己連續兩夜未眠。
沈御寧看他落筆。
“你記這些有什麼用？”
“有用，比放在腦子裡強。”
“放在腦子裡會怎樣？”
“會想帶你去看醫生。”
“醫生查不出原因。”
陸錦塵擱下筆，轉身看她。
“你打算硬扛？”
“我在適應。”
“適應什麼？”
“末世裡，我適應過更難受的事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蹲下，視線與她平齊，桃花眼裡沒了平日逗人的勁。
“末世裡你在戰鬥，身體被異能頂著。現在不一樣，你停下來了，反應只會更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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