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寧蹲在東溝試驗田的麥苗前，舊軍裝袖口挽到肘上，小鏟插在田埂泥裡，左手按住一株葉片發黃的弱苗。
陸錦塵交代過，不讓她再用這個能力。
她答應過。
可這株苗挨著複核區，三天前被孫富貴倒的六六六粉浸過邊緣，葉片從底部往上黃，根鬚己經發黑。旁邊幾株也被牽著打蔫，再拖下去，複核表上就要多出一片空格。
她把掌心貼上土面，生命能量從手心壓進泥裡，順著根鬚往上傳。
能量剛走完第一圈，暈勁從後腦砸下來。
比前九次都重。
她撐了一下田埂，手在泥裡摳出兩道痕，膝蓋撞上地面時，眼前黑了下去。
趙強揹著一筐雞蛋從雞場往大隊部走，路過試驗田時，先看見田埂上歪著個人影。
筐往地上一擱，他拔腿就跑。
“沈姐！”
他蹲下來拍她臉。
沈御寧沒有反應，額頭和脖頸全是汗，後背的衣服溼透，貼在肩胛骨上。
趙強沒敢耽擱，把她的小鏟收好塞進腰間，背起人就往村裡跑。
碎石路硌得腳底發疼，雞蛋筐丟在田邊也顧不上。
跑到小院門口，他抬腳踹門。
“陸老師！沈姐暈了！”
陸錦塵從調解室出來時，手裡還捏著案卷。
聽見趙強的喊聲，紙頁從指間滑下去。
他沒撿，首接往小院跑。
進門時，沈御寧己經被放在床上。
趙強蹲在床邊，手上的泥印在床單上留了兩道。
“在試驗田裡找到的，叫不醒。”
陸錦塵把趙強撥到一邊，掌心貼上沈御寧額頭。
涼的。
汗收了，體溫偏低。
他按住她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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