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裡電話過後，紅旗大隊表面穩了，陸錦塵把京城來信翻了兩遍。
陸父調職的訊息前些日子就到過，只是信裡寫得含糊。
蘇婉讓他照顧身體，陸老爺子只提了西個字，安心做事。
信寫得越輕，陸錦塵翻得越久。
京城那邊壓著事。
午後，公社電話員騎車進村，車把上掛著一串鑰匙，停在大隊部門口就喊：“陸同志，京城長途，公社讓你趕緊去接。”
沈御寧正查水稻複核表，手裡的筆停在格子上。
陸錦塵己經起身，深色外套搭在肩上，白襯衣領口扣緊，氣色比早上差些，公文包拿得穩。
沈御寧把藥包塞進他手裡。
“先含蜜餞，路上別空著胃。”
“接電話也要帶這個？”
“你接完未必想吃飯。”
陸錦塵看著她，“你知道是壞訊息？”
“京城若有好事，不會追到公社長途。”
他安靜看她兩息，低聲笑了下。
“沈老闆越來越懂我家。”
“我懂你。”
這句話落得輕。
陸錦塵把蜜餞含進嘴裡，轉身上車。
公社電話室不大，木桌上壓著登記簿，座機黑得發亮。
窗外有人來回搬煤，屋裡有紙灰味。
陸錦塵接起電話，“二哥。”
陸錦遠的聲音從線裡傳來，壓得低。
“錦塵，爸調職的事查清了。”
沈御寧站在門邊，離桌子半步遠。
陸錦塵握聽筒的手緊了緊。
“講。”
“這次調動有人運作，明面上是正常安排，背後有劉國棟舊線的人推了一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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