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文才停職後的頭三天，紅旗大隊難得順當。
燻房照常出肉。
竹編組趕出口訂單。
趙強的雞場新添了兩排雞籠。
張小琴把雞蛋收據按廠礦食堂分成三冊，趙建國逢人就講，規矩管用，證據管用，陸錦塵的腦子也管用。
第西天，縣裡檔案又卡住了。
臘肉擴產備案壓在農經辦沒批。
竹編組外運證明被退回。
試驗田水稻小範圍複核表也被要求補材料。
公社開會時，還有人提起紅旗大隊副業膨脹，話裡話外都在往聯防機制上扣帽子。
趙建國回村時，帽簷都壓低了。
“姓李的幹事和姓孫的幹事，過去都跟馬文才跑腿，現在一個卡章，一個亂講話，還攛掇幾個大隊，說咱們把好處都佔了。”
陸錦塵坐在案桌前，深色外套披在肩上。
病氣還沒褪，手邊的藥碗己經空了。
沈御寧盯得嚴，他連裝可憐的空都找不到。
“他們沒停職？”
“沒有，縣裡講還要核。”
趙建國把帽子往桌上一摔。
“核來核去，耽誤的是咱們的貨。”
趙強舉手，“我去縣裡問？”
張小琴抬頭，“你去幹什麼，給人送把柄？”
趙強把手放下，“我去餵雞。”
王嬸攥著外運證明，“竹籃不能等，工藝品進出口公司催過一次貨期了。”
沈御寧把證明拿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先走備用路線。青山大隊騾車線還能用，百貨商店那邊讓趙叔帶話，貨到了再補章。”
陸錦塵點頭，“短期先繞，長期要清。”
趙建國壓低嗓門。
“我在公社會議上提過，馬文才案牽涉人員也該一併清理。老周主任當場支援，縣裡沒動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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