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見好的就高興，破殼率還沒算完。”
趙強趕緊跑了。
陸錦塵繼續寫。
報告裡沒有點李幹事和孫幹事的名字，也沒有把馬文才掛在標題上。
每個案例都有時間、地點、行為、後果。
青山鎮近來這攤事，懂的人翻到第二頁就能對上。
他寫到半夜，沈御寧把煤油燈往旁邊挪開半寸。
“到這裡停。”
“還差結尾。”
“結尾明早寫。”
陸錦塵抬手按住紙，“結尾斷在這裡，明早要重理。”
沈御寧看他，“人要是病倒，整篇都得停。”
他把筆放下，語氣放軟。
“沈老闆現在管得太嚴，我很沒有文人自由。”
“文人可以自由，病人不行。”
陸錦塵輕咳一聲，“我申請當文人。”
“駁回。”
第二日清早，陸錦塵補完結尾。
報告一式兩份，一份寄省司法廳法制處，一份寄地區檢察分院，同時抄送公社備案。
趙建國看著厚厚材料，“這回沒點名，能管用？”
“點名容易被說成私人恩怨。不點名，省裡談的就是制度。”
沈御寧把掛號回執收進小鐵盒。
“他把人寫進制度裡，比點名狠。”
趙建國琢磨半天，拍了下大腿。
“我明白了，給人留名還能辯，變成案例就跑不掉。”
陸錦塵笑了下，“趙叔進步很快。”
“少哄我。我年紀大，經不起你們讀書人繞。”
報告寄出第七天，公社電話打到紅旗大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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