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強頭一回覺得沈姐不對勁，是在雞場門口。
那天下午，他蹲在雞舍門口洗木盆。
沈御寧從試驗田回來，路過雞場時停了幾步。
她站在雞舍外頭，舊軍裝袖口卷著，手裡拎著小鏟，看了兩眼。
“第三排第五隻雞，右腿有傷，你抓出來看看。”
趙強愣了一下。
他放下木盆，鑽進雞舍抓雞。
那隻雞被抓出來時，右腿上有個小包，還沒鼓起來，皮面平整，不扒毛細看，壓根瞧不出。
趙強按了按。
雞叫了一聲，立馬縮腿。
“沈姐，你咋看出來的？”
沈御寧把小鏟換到另一隻手。
“路過掃了一眼。”
趙強沒多想，把雞單獨放進籠裡，又撒了點消炎粉。
第二回是在菜地。
他給王嬸送竹篾，路過白菜地時，瞧見沈御寧蹲在地邊。
她閉著眼，手按著額側，蹲了半盞茶才起身。
“沈姐，頭暈？”
“看看菜。”
趙強撓頭。
“閉著眼看菜？”
“記根的情況。”
趙強張了張嘴，到底沒再問。
第三回是在大隊部門口。
沈御寧從試驗田往大隊部走，趙強正從屋裡出來。
他一抬頭，正看見她赤腳踩在門檻外的泥地上，布鞋拎在手裡。
“沈姐，你鞋呢？”
“鞋溼了，踩踩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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