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級示範點銅牌送到村口前，京城的加急信先到了。
郵遞員騎車進村時，趙強正扛著木牌往大隊部跑，見信封上蓋著紅戳，腳下一轉就衝進小院。
“陸老師，京城來的，加急。”
陸錦塵剛喝完藥，白襯衣領口扣得整齊，肩上披著沈御寧剛給他搭上的外套。
聽見京城兩個字，他手裡的藥碗停在半空。
沈御寧接過信，先看封口。
“陸錦遠的字。”
陸錦塵把藥碗放下，“給我。”
趙強站在門邊，“我去外頭守著？”
“去大隊部看牌子，別讓孩子摸銅面。”
“成。”
趙強走後，院門被沈御寧扣上。
陸錦塵拆信時手沒亂，信紙展開後，他先看開頭，視線一行行往下壓。
屋裡只剩紙頁輕響。
沈御寧沒催他，拿起桌上的水壺續熱水，把溼土盆挪到腳邊。
她赤腳踩上去，院外傳來的植物動靜被溼土壓低。
陸錦塵看完第一張，又看第二張。
等他把信紙放下，茶己經涼了。
沈御寧把杯子換成熱的，“老爺子情況嚴重嗎？”
陸錦塵的手壓在信紙邊，“信裡寫還好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八十多歲的人，前幾年慢毒清過，底子被傷了。錦遠寫得越穩，越是在避重。”
沈御寧坐到他對面，“中毒復發？”
“自然衰老。”
沈御寧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陸錦塵低頭看信，嗓音壓低，“老爺子開始安排後事了。”
沈御寧沒有插話。
他把第一張信推給她，“大哥接軍方線，二哥接醫療線，我接文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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