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寧抬起眼，“我們保管得住。”
鄭學儒轉頭看她。
沈御寧把倉庫鑰匙放在登記本旁，“誰進來，誰看過，幾點離開，全有記錄。賬若出了問題，紅旗大隊自己查，也自己擔責。”
鄭學儒沒有再提送交原件。他在查閱登記上籤了名字，連離開時辰也補得完整。
編織工坊和雞場看得很快。
王嬸把原料採購、成品入庫和外銷單據擺出來。張小琴又拿出雞場用工表、飼料賬和分紅記錄。鄭學儒每看完一份，都會問一句統計口徑。
到了調解室，他在省級示範點的牌子前停了片刻。
“省裡對紅旗大隊支援不少。”
陸錦塵開啟當日受理登記，“示範點只負責村民自治範圍內的調解，超出範圍的事項全部移交上級單位。每份案卷都有編號。”
“陸同志把界限分得清楚。”
“界限清楚，基層才好辦事。”
鄭學儒合上筆記本，“今天看下來，紅旗大隊材料齊，制度也細。縣裡支援先進大隊自主發展。”
趙建國正要客氣，陸錦塵先問：“副業統計的新口徑，縣裡定了嗎？”
“還在徵求意見。農業局會送一份試填表過來，你們照實際情況填。”
“正式檔案下來前，我們沿用原口徑。”
鄭學儒停了兩秒，“可以先填，便於縣裡測算。”
“表格留下，我們研究。”
鄭學儒沒有反對。
吉普車離開後，趙建國關上大隊部的門，坐下便解開了棉襖領釦。
“他一句重話都沒講，我這後背全溼了。”
趙強守在窗邊，“他連孫富貴受限都知道，來前查過咱們。”
張小琴拿起鄭學儒留下的試填表，從第一欄看到末尾。
“以前只統計產量和收益。新表多了計劃產能、可調撥數量、縣級協調比例。”
趙建國把表拿過去，“協調比例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東西還在紅旗大隊，縣裡己經準備算能調走多少。”
沈御寧伸手，“給我。”
她看完表格，將最後一頁壓在桌上。
“這欄不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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