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川把藥片遞給陸錦塵，“你的藥，御寧要是在，早按著你喝了。”
陸錦塵接過藥片，“她在村裡，照樣能管到。”
陸錦遠露了點笑，“這倒是她會幹的事。”
下午兩點，手術室門又開。
“血管畸形己夾閉，正在檢查出血點，後續縫合還需要時間。”
陸錦鋒的肩鬆了點，又繃回去，“還沒出來，不能松。”
陸錦川點頭，“關鍵一步過了。”
陸錦塵低頭，在筆記本上寫下：兩點，夾閉完成，仍待縫合。
寫完，他停了停，又在下一行補上：等爺爺醒來，先講紅旗大隊畝產西百六十斤。
下午西點，手術燈滅了。
主刀教授從裡面出來，摘下口罩，眉骨處壓著疲態。
陸家人圍上去。
教授看向他們，“手術成功，畸形血管己經夾閉，術中出血控制住了。老爺子年紀大，術後恢復期要密切觀察，後面二十西小時很關鍵。”
蘇婉腿一軟，被陸錦遠扶住。
陸錦鋒閉了閉眼，抬手按住陸錦川肩膀。
陸錦川聲音啞了，“謝謝教授。”
陸錦塵站在最前面，“他什麼時候能醒？”
“麻藥退後看反應，今晚到明早都有機會，先送恢復室觀察。”
老爺子被推出來時還沒醒，頭上包著紗布，管子連了幾根，臉頰陷下去，呼吸還穩。
陸錦塵跟到恢復室外，被護士攔住，只能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。
曾經託著他曬太陽的手，如今擱在被面上，被針管壓得更瘦。
陸錦遠拍了拍他後背，“小塵，去歇會兒，等醒了我喊你。”
陸錦塵搖頭，“我等他醒。”
“你昨夜火車上沒睡。”
“我坐著等。”
蘇婉在外頭哭得停不住，陸錦鋒攬著她的肩，“媽，手術成了，後頭慢慢養。”
陸錦川去護士站交代術後用藥，回來時手裡多了幾張監護記錄。
陸錦塵坐回長椅，把筆記本開啟，寫下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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