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鋒脖頸繃住，“爺爺，我當年那份作戰計劃被您誇過。”
“我誇你字寫得能認。”
陸錦川咳了一聲，轉過身去看藥瓶，肩膀卻抖了一下。
陸錦遠把饅頭往陸錦塵手邊推了推，沒再催。
陸老爺子緩了緩氣，又看向陸錦塵，“你媳婦呢？”
“她在村裡盯著，走不開。”
“那丫頭比你硬。”
陸錦塵點頭，“她確實比我能扛。”
“別讓她一個人扛太久。”
陸錦塵垂眼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等我能動了，你們一起回來吃飯。”
“您先養好，我帶她回來，新米粥也給您煮。”
老爺子鼻腔裡應了聲，手往床頭櫃那邊抬了抬。
陸錦川趕緊按住他，“您要什麼？我拿。”
“第二個抽屜。”
陸錦塵起身拉開床頭櫃第二層。
裡面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封面上寫著陸錦塵收，字跡剛硬，封口壓得很平。
陸錦遠看清字，手在衣袋邊停住。
陸錦鋒往旁邊讓了半步，“小塵，拆。”
陸錦塵拆開信封，裡面是一份產權移交宣告，還有一張附頁。
西合院的地址、房契編號、見證人簽名都列得明白。
最後一行是老爺子的親筆字。
此宅供錦塵與御寧居住，任何人不得侵佔。
陸錦塵看著那行字，紙頁停在他手裡，沒翻過去。
陸老爺子閉著眼，聲音從氧氣聲裡壓出來，“京城風向變過幾回，房子留在紙面上，早晚有人惦記，我活著先給你們定死。”
陸錦鋒面色正了些，“爺爺，這事我認。”
陸錦川也開口，“我也認。”
陸錦遠把信封壓回陸錦塵手裡，“小塵，這本來就該給你和弟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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