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塵離村第五天，紅旗大隊入了冬。
院牆根的草葉被霜壓倒，小院裡曬藥材的竹匾排成三行。
沈御寧蹲在最外側，把黃芩片和曬乾的艾草分開裝袋。
陸錦塵走後，她把小院門閂加了兩道。
布包照舊清空，溼土盆放在炕邊，觀察日誌擺在桌上，每日早晚各記一次。
趙強上午來過一趟。
東窪水田無事，雞場草墊己換，孫富貴出入登記沒有漏項，縣裡傳話的人暫未進村。
王嬸午後送來一碗熱湯，站在門口盯著她喝完才走。
走前還唸叨，“陸老師不在，我替他盯你。”
沈御寧把碗洗淨，放回灶臺，沒反駁。
這幾日，院門外多了腳步聲。
趙強隔半天探一次頭，王嬸借送菜送柴進門，張小琴讓人送來雞蛋，趙建國晚間還會繞到院外咳一聲，確認屋裡燈亮得穩。
沈御寧把門閂又檢查了一遍。
傍晚風起，竹匾邊緣被吹得輕響。
沈御寧剛把一把藥材裝進布袋，腳踝旁的地面忽然多了一片米粒。
緊跟著，更多大米從土面往外湧，嘩啦啦撒開，壓到她鞋邊。
她退了兩步，手裡的布袋扣住，低頭看著地上那堆米。
米粒足有兩三斤，乾淨，顆粒大小和空間舊區糧櫃裡的大米相同。
她今天還沒進過空間。
東西自己出來了。
院外傳來腳步聲。
沈御寧把竹匾移過去，擋住米堆，又抓起掃帚。
外頭響起趙強的聲音，“沈姐，我路過，問問你晚上要不要帶雞蛋？”
“不用，回去看你媳婦。”
“哦，那我明早來送巡田表。”
“放門口。”
趙強在門外站了會兒，腳步聲走遠。
沈御寧把院門拴緊，蹲下把米掃進木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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