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寧把信放到桌角，坐在炕邊想了很久。
溼土盆裡的土被腳底壓出痕，院外風聲從窗縫擠進來。
桌上那本空間日誌攤開，紙頁被鎮紙壓住。
她伸手把布包拿過來，清空，重新檢查袖口和褲腳。
幾個鐵盒、油紙、布袋、木箱，被她一件件擺到炕上。
陸錦塵定過規矩。
三天一次，每次三分鐘，關鍵物資分批走。
可空間己經破洞，無規律外洩會把所有規矩撕開。
沈御寧把懷錶放在桌上，自己按下時間。
第一趟，她取種子母本。
她避開邊界，首奔種子區，把小麥、水稻、耐旱豆、抗病谷、早熟菜種各取最核心的一份。
出來後，她用布袋貼編號，分別塞進三個鐵盒。
第二趟，她取稀有藥品。
外包裝差異大的單獨封存，能混正規賬的放入木箱，救命藥壓在炕櫃後頭。
第三趟，她取書籍。
育種手冊、衛生急救冊、食品加工標準、法律資料，她一趟只抱兩本。
出來後，她用舊報紙包住封皮，放進新釘木箱。
頭痛從第三趟後壓上來。
植物訊號在腳下亂躥。
院裡的蔥凍壞了半片葉，牆根草籽還在休眠，藥材竹匾上有兩片沒曬透。
她把溼土盆往腳下拉近，喝了半碗糖水，繼續。
第西趟，第五趟，第六趟。
炕上的東西堆高，又被她一件件分走。
小麥母種一份藏在試驗田種子庫的雙層鐵皮箱。
一份放在小院炕櫃暗格。
一份準備交給王嬸，壓到她家老糧甕底部。
藥品分三類。
能入賬的、不能入賬的、危急時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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