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寧看著他，過了會兒把手抽出來，“先吃飯。”
“先稱重。”
“你欠打？”
“你打，我也要稱。”
她盯了他幾息，起身進屋，把秤砣從櫃裡取出來，放到桌上，“稱完你也稱，瘦一斤，藥加量。”
陸錦塵低頭笑了下，“沈老闆回擊得很快。”
傍晚，趙強抱著巡田表來小院。
進門前，他老老實實在木牌上寫名字，寫完還把時辰補上。
“錦塵哥！”
他一進門，先笑。
看見陸錦塵站在灶房門口，笑音效卡住，眼圈差點紅，“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陸錦塵看他，“我離村這幾天，你倒長進了，登記會寫，異常會封，嘴也閉得住。”
趙強背一下挺首，“張小琴同志教育得好。”
沈御寧端著碗出來，“粉袋的事，不許往外講。”
“沈姐，我誰都沒講，小琴也只寫雞舍異常物。”
陸錦塵接過巡田表翻看，“雞場再撿到東西，別嘗，別聞，封袋，記地點，送小院。”
趙強摸了摸鼻子，“我就嚐了那麼一點點。”
張小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“他回去漱了三遍口，還說自己嘴比雞金貴。”
趙強轉頭，“媳婦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張小琴扶著門框進來。
藍布褂洗得乾淨，肚子己有了隆起，髮辮貼在肩上，神色比從前柔和，賬房先生的架勢卻沒少。
“我來交雞場賬，順便盯他別亂講。”
陸錦塵請她坐下，把賬本接過，“這幾天辛苦你。”
“錦塵哥，沈姐在家裡撐著，我們能做的也就這些。”
沈御寧把紅棗水放到她手邊，“喝完再走，別站久。”
趙強看著她，又看看陸錦塵，小聲開口，“沈姐這幾天燈亮得晚，錦塵哥你回來了，能不能讓她睡一整夜？”
沈御寧眼皮一抬，“趙強。”
“我閉嘴，我去看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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