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沈御寧去了試驗田。
陸錦塵原本不讓她出門，沈御寧把巡田表拍在桌上，只說母種區封存後要做最後複核。
趙強抱著水壺站在旁邊點頭，點到一半被陸錦塵看住，又把頭低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昨晚才從空間出來，今天在家睡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
沈御寧拿起他的藥碗，“你能喝完？”
陸錦塵看著藥碗，停了會兒，“趙強跟著。”
趙強馬上站首，“我跟，我閉嘴，我帶水，我不讓沈姐多蹲。”
沈御寧看他，“你話己經多了。”
趙強抬手捂嘴。
田埂上有霜痕，麥苗壓著冬前的綠，母種區外新插了木牌，寫著封存複核，閒人止步。
沈御寧沿著田埂走了一圈，彎腰檢視封泥和木牌。
趙強跟在兩步外，手裡拿著記錄本，鉛筆削得尖。
“東南角木樁鬆了。”
趙強蹲下去補，“記上，東南角木樁加固。”
“母種區外側草別拔，擋腳印。”
“記上，草留。”
沈御寧走到第三塊試驗田邊，剛要伸手拿水尺，身形停住。
後背空了一塊，撐了很久的那股力被抽走，腰背往下一沉。
她扶住田埂，蹲下來，掌心按在土上，把呼吸壓穩。
趙強嚇得差點撲過去，又記起她不喜歡被亂扶，硬停在半步外，“沈姐？”
“別喊。”
趙強把水壺放到她手邊，“我不喊，我在這。”
沈御寧閉眼調整呼吸。
五分鐘後，那股抽離感退下去。
她睜開眼，先看面前的麥苗。
以前只要她靠近，麥苗缺水、蟲咬、根系受損，都會化成雜音擠進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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