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強點頭，轉身要走，又回頭看沈御寧，“沈姐，我就在外頭，有事喊我。”
沈御寧看他，“去。”
趙強關門出去後，屋裡安靜下來。
陸錦塵把觀察日誌翻開，筆壓在紙上，“講。”
沈御寧按了按腕側，“植物感知沒了，麥苗沒有任何訊號，院裡的蔥也聽不見了。”
陸錦塵的筆停住。
“力量也退了，單手提半桶水，比以前吃力，約莫剩常人兩倍。”
他在紙上落筆，字跡端正，壓得很重。
空間最後一次異動。
能力開始消退。
植物感知消失，力量降至約常人兩倍。
空間衰退進入終末期。
沈御寧看他寫完，“開始退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比我預計得快。”
“空間裂紋己經出現，能力跟著退，後面還會加快。”
沈御寧靠在門框上，視線落到院裡的葡萄架。
架上只剩幾根枯藤，夏天時搭過陰，也掛過幾串酸得趙強首皺臉的葡萄，眼下空著。
“那我就按普通人的法子辦事。”
陸錦塵合上日誌，走到她身邊站定，“你從來靠的都不只是異能。”
沈御寧偏頭看他，“你說過這話。”
“我再講一遍。”
“講多了不值錢。”
“我偏要講，你厲害在這裡。”
他抬手，隔著舊軍裝點了點她肩頭，又點到她眉心前停住，沒有碰上。
“你會判斷，會取捨，會護人，也下得了手。力量退了，腦子還在，膽子還在，我也在。”
沈御寧看著他蒼白的臉，“你把自己也算戰力？”
“我算家屬，長期繫結，附帶寫賬、擋事、撒嬌、喝藥困難等缺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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