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空間後的第一個早晨，沈御寧仍在五點醒來。
小院還黑著，她披衣下炕，摸了摸炕沿邊的水壺。
水還是溫的。
陸錦塵靠著炕睡了一夜，白襯衣領口壓出幾道褶，眼下青影未散，淚痣落在燈影邊。
她才邁出一步，他便睜開了眼。
“再睡。”
沈御寧把被角拉到他肩上。
“沈老闆起早，家屬哪敢睡？”
“昨晚熬夜，扣你半日工。”
“扣工可以，早飯得陪吃。”
沈御寧沒再趕人，穿好鞋去了灶房。
灶膛裡的灰還存著餘溫。
沈御寧蹲下添柴，火苗舔上鍋底，淘過兩遍的米倒進鍋裡，窩頭也擺進籠屜。
水汽沿著鍋邊往外冒，很快潤溼了窗紙。
這些活她做過許多回，閉著眼也能摸清每樣東西放在哪裡。
菜刀落到砧板上，她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兩根黃瓜己經切完，薄厚卻不齊。
最厚的一段頂得上兩片薄的，刀口也少了以往的準頭。
從前手腕壓下去，每一片都能切得差不多。
如今她還沿用舊習慣，力氣卻換了，落刀總差半分。
陸錦塵站在灶房門口，外套鬆鬆披在肩上，手裡端著溫水。
他的視線在砧板上停了片刻，又落到沈御寧臉上。
沈御寧撿出最厚的一片，端詳幾息，重新放回盤中。
“早飯加一道拌黃瓜，厚的歸你。”
陸錦塵走近，把水杯放到她手邊。
“沈老闆偏心，厚的更有嚼頭。”
“少哄，給你就吃。”
“我喜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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