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息。”
“我現在有媳婦和孩子要養，聽話也算本事。”
沈御寧把記錄本遞給他。
“會查蟲卵嗎？”
趙強眼睛亮了，得意才冒頭，又被他自己壓了回去。
“會，你教過。”
“葉背翻開查小點，根部要看黑斑，土太溼就記溝號，黃葉單獨插草簽。”
“查給我看。”
趙強蹲下紮緊褲腳，手掌在衣襬上蹭了兩下，才伸手去碰麥苗。
他的動作趕不上沈御寧利索，規矩倒是記得清楚。
翻葉背時沒折傷葉片，草簽插在苗側半寸外，記錄也寫得明白。
“第三排第十二株，葉背無卵，根部穩，土溼偏高，溝號二。”
沈御寧站在旁邊，視線落在他的記錄本上。
趙強從前看賬本都能睡著，雞跑丟了還要追著罵半天。
如今他蹲在田裡，鉛筆削得整齊，草簽插得穩，碰葉片時也知道收住手勁。
“下一株。”
趙強挪過去繼續檢查。
“第三排第十三株，葉尖發黃，沒查到蟲卵，下午讓老許頭補看。”
“別等下午，半個時辰後複查。”
“我記上。”
鉛筆劃過紙面，留下規整的一行字。
沈御寧把剩餘的草簽放到趙強手邊，沒有拿回來。
空間帶走了她的退路，教給眾人的規矩仍留在紅旗大隊。
種子還在，賬本還在，接活的人也己經長起來了。
趙強能守田，張小琴能壓住賬房，王嬸能管住工坊，陸錦塵能把縣裡的算計拆成一條條規章。
許多事己經用不著她獨自扛著。
趙強查完一行，仰頭問她。
“沈姐，我哪兒做錯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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