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空間後的第一週，沈御寧把日子拆成了更細的格子。
早晨做飯，上午核田，午後查賬，傍晚看小院封存物，夜裡聽陸錦塵念年度計劃。
一切照舊，只是每件事都慢了。
劈柴最先露出差別。
從前她一斧下去，木柴能分成齊整兩塊，如今第一斧只劈進半截，第二斧卡住，第三斧才斷開。
趙強抱著飼料路過，剛想開口幫忙，沈御寧抬眼，他把話吞回去，轉身去雞場。
“沈姐練手，我別礙事。”
院裡傳來陸錦塵的低笑。
沈御寧把斧頭往木墩上一擱，“你笑什麼？”
陸錦塵坐在門邊曬藥材，膝上搭著賬冊，深色外套襯得皮膚更白，淚痣被冬陽照得清楚，病弱裡仍有京城少爺的講究。
“趙強求生本事進步大。”
“你也想進步？”
“我負責曬藥，不負責劈柴。”
“你負責喝藥。”
陸錦塵翻藥材的手停了停，“沈老闆抓重點的本事沒退。”
挑水也變了。
以前兩桶水上肩，她能走得穩，水面只晃半圈。
如今挑到院門口，她換了肩，桶裡水灑出幾口，泥地溼了一片。
張小琴扶著腰從雞場過來交賬，見狀便把賬本夾到腋下，抬手招呼趙強。
“別傻站，接水。”
趙強跑得快，“我來，我來。”
沈御寧沒硬撐，把扁擔遞過去。
趙強接到手裡，反倒愣了下。
他以為沈御寧會瞪他，會罵他多事，也會把水挑完再讓他滾去雞場。
可她只是拍了拍肩頭水漬，“院缸滿上，別灑。”
“哎。”
張小琴看著她，“沈姐，賬房新增三張分紅表，我放桌上。”
“你坐著講，別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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