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村後,劉桂花先把堂屋清空,又在門口墊了一層磚。沈御寧過去量了櫃檯與灶房的距離,把糖和火柴分開放置。張小琴幫她畫價目表,趙強負責把木牌釘到門框上。
七天後,公社幹部進村看了經營場所。第十天,劉桂花拿回個體經營登記證。鹽的供貨證明也補齊了,煤油一欄仍舊空著。
開張當天,她把登記證貼在櫃檯後面。誰問煤油,她就指一遍經營範圍。
“這項沒批,我不賣。想買去供銷社,別害我剛開張就挨處分。”
老許頭拿起一包鹽,“價錢跟供銷社一樣?”
劉桂花把進貨票和價目表放到他面前,“批發價、運費和賣價都寫著。賬不明白,你不用掏錢。”
老許頭看不懂全部內容,卻看懂了最下面的售價。他掏錢買了一包,又拿走一卷草紙。
王嬸買了兩盒火柴,“以前只見你跟人算閒賬,現在真會記賬了。”
“閒賬算完沒錢,生意賬算完能吃飯。”
趙強從雞場過來,買了一包粗針。劉桂花抽出一段線遞給他。
“開張第一天,送你的。”
張小琴站在門口提醒,“送出去的也得記。”
劉桂花拿起筆,在賬本上補了一行贈品損耗。趙強看完首咂舌,“你比雞場查飼料還嚴。”
“我五十塊全壓在這間屋裡,能不嚴嗎?”
第一個月結束,賬本送進大隊部。營業流水八十六塊西,進貨用了六十五塊二。按核定專案繳完二塊八,劉桂花淨剩十八塊西。
趙建國拿算盤複核兩遍,在賬本末頁蓋了大隊核驗章。
劉桂花捧著賬本去井邊洗菜,見人便報數,“十八塊西。十八塊留著進貨,西毛買紅紙,我下個月把價目表重寫一張。”
王嬸問她,“當老闆的滋味怎麼樣?”
“比講閒話累,錢拿在手裡踏實。”
訊息傳到小院時,陸錦塵正在整理農技服務站的申請材料。
劉桂花專程送來一包紅糖,“陸知青,多虧你教我辦手續。”
沈御寧接過紅糖,“政策準你辦,材料是你補的,十天也是你自己跑下來的。”
劉桂花把圍裙理平,“這話也對。以後誰再說我只會嚼舌根,我把賬本拿給他看。”
她走後,趙強翻了翻桌上的申請,“錦塵哥,你剛幫桂花嬸當上老闆,又要給沈姐掛牌?”
陸錦塵把公社批覆推到沈御寧面前,“農技服務站獲准試辦三個月,服務範圍包括紅旗大隊和附近村隊。”
沈御寧翻到考核頁,“誰負責?”
院門被推開,趙建國抱著一隻封口麻袋進來。袋中裝著半捆病麥,根部發紅,葉片己經幹了大半。
“柳溝三天倒了半畝麥,公社農技員沒定下原因。人正在大隊部等答覆。”
。表任責辦試張一來遞又他
。置位的印手按著空面下,字個三寧沈好寫經己欄一人任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