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建國把紅旗大隊農技服務站的木牌掛正時，老許頭己經抱著一把麥苗等在門口。
農技站由農具房改成。趙強帶人收拾了一天，桌椅擦淨，窗紙換新。沈御寧把病蟲害圖譜釘在牆上，處理辦法全寫在圖旁。
桌上放著放大鏡、試紙、土壤溫度計和記錄夾。抽屜裡收著一本種植技術手冊，封皮包著舊牛皮紙。
趙建國退後兩步，看看牌子，又看看屋裡。
“御寧，這事能成嗎？”
“先開門。”
趙強抱著凳子進屋，“叔，調解室管人，農技站管苗。人會講理，苗可不會。”
沈御寧抬手指向牆邊，“凳子擺齊。”
趙強閉上嘴，老實幹活。
陸錦塵坐在桌邊寫服務制度。他今天咳了兩次，沈御寧便把熱水放在他手邊，不准他碰冷茶。
“每日上午兩個小時，下午下地複查。紅旗大隊社員免費，周邊大隊也可以登記。複雜問題必須留下地塊和時間。”
沈御寧問：“外隊也免費，人多了怎麼辦？”
“縣裡撥了示範經費，紅旗大隊得交出實績。只靠你一個人下田，忙不過來。辦法寫清後，可以交給別人做。”
“你又算賬。”
“這筆賬對你有利。”
陸錦塵在制度末尾加了一條，手冊原稿由服務站保管，謄抄必須保留沈御寧署名。
沈御寧看見了，沒有叫他刪。
牌子剛掛好，老許頭便把麥苗遞過來。
“我家自留地靠溝的幾壟先黃了。你幫我瞧瞧，別把整塊地拖壞。”
沈御寧翻開記錄夾，先問地塊，再問澆水和施肥。她拆開根部土塊，用放大鏡檢查葉背，又測了土裡的水。
老許頭等了一會兒，“以前你站在田邊就能說出毛病。”
屋裡幾個人停下手裡的活。
沈御寧繼續記錄，“以前也要複查。”
陸錦塵把熱水推到她手邊，“她現在把每一步寫下來。老許叔回家忘了，可以照紙辦。以後她沒空，趙強也能照著查。”
趙強抬起頭，“我還沒學會。”
“所以讓你登記。”
沈御寧把病苗放回溼布，“根沒爛，葉背有蟲卵，溝裡水排得慢。先疏溝，草木灰少撒，三天後帶新苗回來。”
老許頭接過記錄紙，“不用買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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