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問：“多少錢？”
“免費。”
對方有些過意不去，“跑到你們大隊白問，總得做點什麼。”
趙強指了指牆上的制度，“帶問題來，帶辦法回去。複查結果別忘了送來。”
張小琴正好過來交雞場賬，聽完便說：“這句可以寫到門口。”
趙強拿起筆，“真寫？”
沈御寧看向他。
趙強把筆放回去，“先給陸老師審。”
農技站開到第五天，紅星大隊派人來問水稻育秧。十幾個問題寫了兩頁紙，沈御寧按育秧盤、溫度、水層和病苗處理分開講。
來人抄了三頁，臨走前盯上了抽屜裡的手冊。
“沈老師，這本能借回去抄嗎？”
陸錦塵取出兩份謄抄本，“原稿不外借。這兩份可以帶走一份，抄完送回來核對，署名不能改。”
沈御寧問：“署名也歸你管？”
“你管苗，我管紙。”
趙強低頭嘀咕：“陸老師護短，管得專業。”
沈御寧把鉛筆丟給他，“登記。”
半個月後，每天上午都有人抱著病苗等在門口。趙強負責登記，王嬸負責排號，張小琴有空便來核對複查表。
沈御寧到點收桌，從不因熟人延長時間。
有人等久了，站在院裡發牢騷。
“沈老師以前查得快，現在一株苗要看半天。”
老許頭蹲在牆邊裝菸絲，聽完便抬頭。
“我家麥苗三天停黃，一分錢藥沒買。你嫌慢，回家自己下藥。”
王嬸把排號本往桌上一放，“排到誰，誰進去。願意等就坐，不願意等就走。”
沈御寧拿著記錄夾出來，“慢歸慢，錯了找我。你家是哪塊地？”
發牢騷的社員報出地塊。
“下午複查，趙強跟我去。”
到了南溝地頭，沈御寧沒有先開口，讓趙強獨自查。
趙強挖開根旁土，看完溝裡的水，又翻了幾片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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