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寧補了一句，“母種庫歸紅旗大隊，任何人進庫，要有大隊、農技站、周教授三方記錄。”
趙強馬上記，“三方記錄，誰偷懶誰捱罵。”
陸錦塵看他，“寫正式點。”
趙強改口，“未經批准，不得進入母種庫。”
沈御寧點頭，“還能救。”
陸錦塵開始寫修改意見，字跡乾淨，一條一條壓下去。
第一，全縣推廣可由縣農經辦協調交通、經費、會議及檔案流轉，紅旗大隊保留種子繁育基地完整管理權。
第二，技術委員會可設顧問組，主任由紅旗大隊農技服務站與農科院合作方共同確認，縣農業局可派員參與備案。
第三，推廣資料實行三份原始記錄，大隊留底，縣裡彙總，農科院複核，任何單位不得單方修改。
第西，母種供應按年度計劃發放，領種隊籤協議，出現病害、減產、違規轉賣，按原始記錄追責。
趙強聽到這裡，眼睛亮了，“這比鄭主任寫得硬。”
陸錦塵把第五條補上，“縣級經費單獨建賬，公開使用，專案結束後由社員代表、縣農經辦、合作單位共同核驗。”
沈御寧看著他，“給錢能接，手別伸進庫。”
“沈老闆總結到位。”
“少貧，寫完睡覺。”
趙強抱著抄件起身，“我明早去公社送？”
陸錦塵搖頭，“我親自去。”
沈御寧抬眼，“你昨晚咳了。”
“鄭學儒要看我的態度。”
“我一起去。”
陸錦塵笑意壓進眼底，“這回能帶家屬？”
“我去守根。”
第二日上午，縣農經辦二樓，鄭學儒看完修改意見，茶杯在桌上停了好久。
他抬頭時仍笑著，“陸同志，你防人防得夠緊的。”
陸錦塵坐在對面，白襯衣外搭深色外套，釦子嚴整，病弱氣壓不住骨子裡的清貴，“鄭主任，這叫守規矩，規矩立住了合作才能長久。”
鄭學儒翻到技術委員會一條，“縣農業局只備案？”
沈御寧坐在陸錦塵身側，舊軍裝乾淨挺括，眉眼冷淨，語氣很平，“農業局懂檔案，周教授懂種子，紅旗大隊懂田。”
小李站在旁邊，筆尖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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