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塵走後，小院少了半箱案卷，灶房門邊的六餐食譜還貼著。
沈御寧每天早上六點起床，先把小米粥溫上，再從陸錦塵分好的雞蛋籃裡挑一個小的。
粥喝半碗，雞蛋吃半個，蒸南瓜咬兩口。剩下的，她全記在紙上，格子照樣打勾，旁邊補一句：
今日無吐。
王嬸頭天來過，盯著那張紙看了半天，臨走前把一把鑰匙拍到桌上。
“御寧，你要敢不吃，我就拿這鑰匙開門查你碗。”
沈御寧拿起鑰匙看了看，“你們管孕婦還輪值？”
“錦塵走前交代了，誰有空誰來。”
“他倒會調兵。”
“他要是不調，誰管得住你？”
沈御寧把鑰匙放回桌上，沒再說話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她去了農技服務站。
桌上擺著放大鏡、試紙、小鏟和登記本。沈御寧坐在椅子上看病苗，能口述就口述，能讓別人動手，她不碰鋤頭和土袋。
老許頭拿著一把麥苗進來，剛要把根遞過去，手又收了回去。
“你坐著，我拿高點。”
沈御寧抬眼，“別晃。”
老許頭把麥根穩住。
她看完根鬚，讓他把土樣倒在白紙上。
“水多，肥少。回去先鬆土，三天後補半擔腐熟肥，別貪多。”
“記下了，我讓孫子寫。”
“地塊寫清楚。”
“成。”
老許頭抱著麥苗出門，正撞上趙強。
趙強懷裡抱著三本賬，額頭全是汗，進門先把賬放到桌上。
“沈姐，養雞場防疫表、編織組禮籃進度、種子基地用工表，都在這。”
沈御寧翻開第一本，“早飯吃了？”
“吃了，小琴盯著我吃的。”
“豆子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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