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強傍晚來彙報時，鞋幫全是泥。
他進門前先在臺階上蹭了好幾下。
“沈姐，今天完成村口到老槐樹那段，一共兩裡半，排水溝挖了一里八，碎石用了三十三車。”
沈御寧翻賬。
“按這個速度，十五天能完工，但碎石不夠，還得再採兩天。”
趙強伸頭看她紙上的數字。
“你怎麼算這麼準？”
“加減乘除而己。”
“你管這叫加減乘除，我管這叫天文數字。”
陸錦塵從外頭進來，肩上有灰，手裡還拿著皮尺。
“她還算出你今天少推兩車。”
趙強馬上首腰。
“我那兩車是去幫老劉返工了。”
沈御寧把鉛筆停在賬冊上。
“有證明嗎？”
“老劉能證明。”
“明早讓他簽字。”
趙強認命點頭。
“沈姐，你坐月子出來後，管賬比以前還嚴。”
“我生了個孩子，沒生出糊塗。”
“我明早讓老劉籤，順便把第三段缺石補上。”
修到第十天，東風大隊新任隊長帶了十個青壯過來，每人扛著工具，走到村口就把鋤頭立在路邊。
趙建國迎上去。
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東風隊長抹了把額頭的汗。
“你們免費給我們種子，還派人教規程，我們試種田長勢好。隊裡商量過，抽十個人來幫兩天，算還人情。”
陸錦塵站在路邊看了片刻。
“好，記工，不白用你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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