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願測試，當然要留材料。”
張小琴抱著糰子下了車，“寫，寫清楚剛才差點把媳婦嚇掉。”
趙強低頭看糰子，小丫頭睡得正香，“糰子膽子大，隨我。”
張小琴冷笑一聲，“隨我才睡得著，隨你早就吵醒了。”
全村走到鎮上後，又沿路折回。到了村口，陸錦塵讓趙強把一塊石碑抬出來，碑身不大，字卻刻得工整，紅旗公路，1980年修，全長十八里。
趙建國看著石碑，抬手摸了摸刻字，“這也太正式了。”
陸錦塵把碑扶正，“以後誰走這條路，都知道哪一年修的，誰修的。”
“要不要把你名字刻上？”
“不刻，紅旗大隊修的路，寫大隊就夠。”
沈御寧抱著陸安站在村口，身上披著深色外衣，生產後養了一個多月，身形仍比從前單薄些，眉目間的定力卻沒少。她看著石碑立起來，又低頭看襁褓裡的孩子。
陸安睡著了。路上那麼多人說笑，他只在母親懷裡動了動，很快又安穩下來。
陸錦塵走回她身邊，低頭看孩子，“路修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去鎮上衛生院方便。”
沈御寧抬眼，“我又不天天產檢。”
“以後陸安看病、上學，都方便。”
“他才一個月，你想得真遠。”
陸錦塵替她把外衣攏好，“當爹了，總得想遠一點。”
沈御寧看著他，“那你想過沒有，他以後要是不愛讀書，只想去養雞場追雞怎麼辦？”
“趙強帶壞的，讓趙強負責。”
“趙強會講，這是孩子天賦。”
“那就送他去雞場記賬，追雞可以，賬不能亂。”
沈御寧低頭看陸安，孩子睡得踏實，紅兜肚邊緣露出一點，手握在襁褓裡，“紅旗大隊真會安排人，滿月剛過，路都給他鋪好了。”
“路給全村鋪的，他趕上了。”
“趕上也算福氣。”
陸錦塵看向新修的路。村裡人還圍著石碑議論，趙建國在安排人收工具，老許頭坐在路邊歇腳，王嬸端著水給幾個採石的漢子喝，東風大隊那十個幫工也被留下吃飯。
趙強從鎮上方向騎車衝回來，車把上掛著從供銷社買的兩包鹽，剎在陸錦塵面前時，鞋底擦著碎石停穩。
“錦塵哥，我算過了，從村口騎到鎮上二十二分鐘，買鹽再回來也不到一個鐘頭。以前走路，一來一回半天就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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