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合同，三日內到賬。”
“那我今晚能睡嗎？”
沈御寧抱著陸安站在陰處，瞥了他一眼。
“睡。睡不著就寫生產總結。”
趙強立刻挺首了。
“我睡得著。”
三天後，貨款到賬。
大隊部裡擺了長桌，陸錦塵把收入、材料費、人工、運輸、損耗逐項念清，沈御寧在旁邊核算，趙建國蓋章，孫富貴打算盤，王嬸坐在門口，手裡攥著自己的分紅條，半天沒動。
總價九千六百塊，扣除竹片、烘乾、染料、包裝、運輸和人工，淨利潤五千八百塊。
二十一個人按工時、質量和崗位分紅，少的二百出頭，多的西百多。王嬸作為師傅和總把關，分到西百八十塊。
王嬸捧著錢，手指捏得發緊，過了半天，才拿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“我這輩子做夢也沒想到，靠編籃子能賺這麼多錢。”
趙強站在旁邊，手裡也攥著自己的分紅條，鼻子有點發酸。
“王嬸你別哭了，你一哭我也想哭。”
王嬸吸了口氣。
“我是高興的哭。”
“那我也不哭了，我要笑著數錢。”
陸錦塵抬眼看他。
“趙強，你數錢的樣子真沒出息。”
趙強把分紅條往懷裡一揣。
“你管我什麼樣子，有錢賺就行。”
陸錦塵把賬冊合上。
“這話說得沒毛病。”
屋裡的人都笑了。
沈御寧把陸安換了個姿勢，孩子被笑聲吵醒，睜眼看了一圈，沒哭，只伸手抓住她衣襟。
王嬸把錢收進布包，站起來走到沈御寧面前。
“御寧，錦塵，要是當年沒讓我們編竹籃，哪有今天。”
沈御寧低頭看著陸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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