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商定合作房間裡縈繞的暖意驟然散盡，方才那份溫和愜意的氛圍，仿若鏡花水月般瞬間碎裂，半分痕跡都未曾留下。
謝瑜心頭髮怵，卻也知道這人現在才是當真動了心思。
謝雨臣指尖輕叩桌沿，節奏沉穩得如同戲臺上錯落的鼓點，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，周身漫開的氣場，再沒了半分鬆弛。
什麼不拘俗理，無非是想要繞開年齡的桎梏，在謝家謀取一份實打實的話語權罷了。
可他到底知不知道，謝家的人，送東西從來都不是送東西，而是遞刀子，遞一個讓你不得不接的局。
他的目光淡淡掃過那隻被謝瑜一路護得極緊的木盒，眼底冷笑微不可察。
這小子是把所有籌碼都壓在這兒了。
想來這盒子裡，要麼是天大的功勞，要麼是捅破天的禍事。
確認環境安全？遣退耳力好的人？
這般謹慎的做派，讓謝雨臣懸著的心穩了下來。
見他姿態，這盒子裡大機率是什麼不該現世的秘密。
可他這一路從長沙趕赴北京，行蹤不知被多少人看在眼裡，即便此刻心裡波濤洶湧，也早已無濟於事。
他更在意的是，盒子裡的東西，究竟是衝著他謝雨臣而來，還是衝著整個謝家而來。
面上依舊波瀾不驚，可謝雨臣的心底早已將種種可能反覆盤算數遍，甚至連後續應對之策都粗略擬定。
他忽然覺得幾分荒誕，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膩煩。
又是如此，又是一個將所有希望盡數壓在他身上，等著他出面兜底的人。
他目光落在謝瑜緊繃的下頜線上。
少年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緊張，卻又強撐著不肯流露半分怯懦，那份倔強，像極了當年尚且年幼卻被逼著扛起一切的自己。
只是他心底的傷疤，從不是旁人能隨意觸碰的。
謝雨臣神色未變，語氣平淡無波，聽不出絲毫喜怒：“你倒謹慎。”
既然執意要自己將他視作博弈的對手，那就他看看這小子究竟能拿出怎樣的底牌。
*
謝瑜心裡清楚自己並非貿然行事。
前面已經說過，秀秀身陷險境，謝雨臣會甘願以身相替。
那麼同理，謝雨臣對他孃的感情也不會太少。
即便今日他未能達成所願，即便言辭略有出格，看在母親的情分上，謝雨臣也絕不會對他痛下殺手。
最多不過是疏遠冷淡了他，自身安全則全然無需擔憂。
更何況他的本事是實打實的，想要打動謝雨臣，從來不是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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