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孩子：“騙你的。”
“穩重，淡定，面不改色。”他誠懇地說：“你懂的。”
聽著謝瑜被揪耳朵揪得嗷嗷叫，謝雨臣哭笑不得地拉開一人一鬼，將被扯遠的話題拉回正軌：“怎麼樣小瑜？方才的場面還承受得住嗎？”
兩個家人都陪在身邊，剛剛又插科打諢了一番，謝瑜的臉色好看了不少。
“我還好，只是剛剛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想起方才倉庫前的場面，喉結還是忍不住上下滾動。
棍棒打在人身上，鮮血夾雜著酸水和未消化的食物從他們口中吐出來，這還算好的，有些拿著利器的也是真敢往人身上砍，謝瑜都嚇懵了，只怕若真讓他上場，走不了兩招就躺下了。
他的臉色慘白。
雖然只是站在牆角，他卻彷彿能夠聞到那邊的血腥味一樣，胃裡翻江倒海，噁心嘔吐的感覺一陣接著一陣，直衝喉頭。
他想走，可他娘卻架住了他。
他想叫，卻被捂住嘴。
他想轉頭閉眼不再看了，他娘又掰正他的頭，輕聲叮囑：“仔細看。”
反抗無果，他身上那股獨自長大的韌勁兒終於露出了頭，竟真的看了下去，甚至還在仔細分析換成自己又該如何躲避攻擊，甚至反擊。
他見到有個夥計倒了下去，閉著雙眼不知死活。
也見到謝七叔被踩在腳下，小臂上隱隱露出白骨。
他閉了閉眼，壓下心底的不適，問謝雨臣：“家主..哥哥，依謝家規矩，這些人該怎麼處置？”
謝雨臣沉吟片刻，緩緩道出他的決定：“奪權，開除家譜，淨身出戶，從此與謝家再無瓜葛。”
一旁的謝令辭聞言，忍不住嗤笑一句：“他們倒是趕上了個好時候。”
正好撞上了他們第一次給謝瑜見血，正好謝家要洗白。
至於淨身出戶之後會發生什麼，他二人心照不宣，其中深意，盡在不言中。
謝瑜沒想那麼多，只以為是國家法律森嚴，不像民國那會兒那麼混亂。
他鬆了口氣，低頭反思著自己方才的反應，半晌才有些遲疑地說出心底的感受：“我其實不怕旁人在我面前被殺死，比如槍斃犯人，我就能接受。”
“我只是怕那種森白骨頭戳破血肉，怕那種各種體液混在一起的樣子，這讓我感覺人都不像人了。”
謝雨臣柔聲安撫，語氣格外溫和：“沒事，讓你見血並不意味著讓你去傷人，而是讓你習慣一下這種處事風格，你只要做到防備就夠了，其他的都有我。”
“我只怕你連防備都做不到。”
謝瑜一想也是，最開始他都嚇懵了，腦子一片空白，整個人木愣愣的都沒什麼反應。
還是他娘逼他適應了一會兒，他腦子才開始轉。
他慚愧的低下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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