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命數隱秘一番打鬧後，屋裡氣氛漸漸平復，謝雨臣引氣入體的喜悅這才徹底畫上句號。
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，方才眼角眉梢的笑意盡數斂去，只有仍然放鬆著的姿態還能看出些來。
他恢復了往日的沉穩，抬眼看向謝瑜，鄭重問道：“我身上的穢氣，什麼時候可以拔除？”
謝瑜早在提議要謝雨臣入道的時候，就想過後續事宜，此刻立時便能給出答案：“等你到了煉氣一層。”
他進一步解釋道：“你身上的穢氣再重，也停留仍在普通人這一層次，等你煉氣一層，身上的靈氣百分百可以壓過它。”
“若只引氣入體，我怕不保險，別到時候把你辛辛苦苦修煉來的靈氣再給拔除了。”
謝雨臣點點頭，有了具體的標準他也就安心了，便又提起另一件事。
他指尖頓了頓，下頜線繃得微緊，隨即看向謝令辭，神色愈發凝重，原本鬆弛的肩背也微微挺直，聲音壓得低了幾分：“天命一事，我已經確認了，確有其事，並非空穴來風。”
謝令辭下意識倒吸一口冷氣，往前傾了傾身，帶著幾分緊繃：“此事，與謝家有關？”
謝雨臣沒有立刻答話，指尖在膝頭輕點兩下，眸色沉沉，良久才重重點頭：“謝家，甚至是主力之一。”
“此事前人早有察覺，已經延續了數千年，絕非一朝一夕形成的。”他目光掃過二人，語速不急不緩，給他們留夠了思考的時間：“各朝各代都對此避之不及，態度一向是佯裝不知，能暗中壓下便絕不聲張。”
“之所以沒流傳於世，是因為知情人彼此間口口相傳，絕不記載於紙面上，生怕引火燒身。”
“而如今，咱們跟天命結合得十分緊密，遠超以往，似乎是這場宿命快要爆發了。”
“如今上層之中，不說人盡皆知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我還在那邊，聽到了一樁格爾木療養院的舊事。”
說到此處，他喉結微微滾動，眉頭緊緊蹙起，眼底掠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難以置信，語氣也沉重了幾分：“涉及人體實驗。”
他指節攥得死緊，指尖微微泛白。
即便早已見慣了九門紛爭。墓中兇險，謝雨臣依舊心緒難平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，素來威嚴的張大佛爺，竟能做出這種泯滅人性的事。
雖說他們這一行，下墓時爾虞我詐。互相算計，生離死別都是常事。
但這也已然突破了他的底線，太過陰狠，也太過火了。
他也是當時才知道，九門再怎麼被防備，都是他們自己應得的。
可礙於天命限制，上層也只能冷眼旁觀。
在他爺爺聯合別人救出張起靈後，戒備森嚴的格爾木療養院能那麼快就荒廢了，也不知有多少原因是既定的命數已經走過了，被看不下去的國家迅速出手收尾。
謝令辭神色凝重，全程斂聲靜氣。
直到他話音落下，才連忙追問：“那咱們熬過這場宿命，謝家就能順利洗白脫身嗎？我們會不會直接倒在這裡？這場宿命，當真半分都更改不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