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雨臣緩緩搖頭,抬手揉了揉眉心,整個人略顯疲憊:“更具體的內情,那邊並未透露,不過我想,國家掌握的線索也極為有限。”
“當年外敵入侵,無數傳承隱秘盡數斷代,如今這些零碎訊息,也是國家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,才一點點拼湊出來的。”
他帶著幾分自嘲,說:“若非小瑜你那些符籙,只怕我傾盡謝家全部家財,也換不來這些絕密訊息。”
謝雨臣眉眼帶上幾分譏誚,為何換不來?難道他的財物也是天命的一環嗎?
只有涉及天命,上層才會諱莫如深,避之不及吧。
他倒並非在意這些身外之物,以他的能力,即便從頭再來,也能白手起家。
可一想到爺爺。師父,他心口便泛起一陣酸澀。
他們從小到大悉心教導他。扶持他,究竟是真心待他,還是僅僅把他當成一枚聽話的棋子?
父母早逝,連他苦心經營的一切,到頭來都註定是為他人做嫁衣,那他這麼多年的堅守與付出,最終又能留下什麼?
“小花?小花!”謝令辭瞧他神色恍惚。眼神放空,整個人陷入莫名的執念之中,焦急地叫他回神:“你不要鑽牛角尖,既然上面願意將這些訊息透露給我們,就說明事情並非毫無轉機。”
謝雨臣並沒有過多失態,很快又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剋制,他並非第一次得知這個訊息,該難過的。該承受的,早已在之前日日夜夜中消化殆盡。
也就是在他們二人面前,他才稍稍放縱了一下自己的情緒。
他平復好心緒,語氣平穩,彷彿方才的恍惚從未發生:“如今國內,正式踏上修行之路的,僅有二百餘人。”
“像小瑜這樣,擁有一技之長,能產出修行物資供他人使用的,更是少之又少。”
他細數著得來的訊息:“我打聽得知,目前只有兩位陣法師,以及一位連入門都算不上的半吊子煉器師。”
“國家倒也不是不想煉製仙丹,只是你們也知道,歷史上吃死了很多人......”
“符籙傳承倒是有古籍留存,甚至聚靈符的符文傳遍天下,可時至今日,無一人能真正學會入門。”
謝瑜心裡“哇”了一聲,換了一個世界,修仙四藝更吃香了啊。
“小瑜的符籙很珍貴,也換來了一句可以掙脫命運的提示。”
謝雨臣一字一頓,緩緩道出:“那些留名青史的張姓人,不少都來自同一個張家。”
謝令辭皺眉不解:“還有傳承如此悠久的家族?可不是說歷朝歷代對他們避之不及嗎?”
謝瑜也很好奇,這件事他早就知道,卻不明白此時為何突然提及,當即開口問道:“我們不是在聊如何擺脫命運枷鎖嗎?張家人做再大的官,跟這個又有什麼關係?”
這不就是一個背景嗎?描寫一下張家的神秘莫測。
而謝令辭喃喃重複著“擺脫命運”四個字,陷入沉思。
他們身上發生的事,究竟哪些是天命所定,哪些又是當權者強加的枷鎖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