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過師，李予安考慮起今後的教學事宜：“聽小花說，你白天有自己的安排，正好我也有課，沒法單獨帶你，那就早上六點到八點吧，你來國戲找我，如何？起得來嗎？”
謝瑜乖巧點頭：“全聽老師您的安排。”
趁著下午還有點兒時間，李予安帶著謝瑜試了試幾項基本功：身形、手型、眼神與發聲。
身形與手型好說，被李老師糾正過後謝瑜甚至能維持姿勢長時間不走樣，但是他的眼神太堅定了，被李老師指揮著眼珠轉多了他都快分不清左右了，發聲也是，總會差一絲感覺。
結果李老師卻很滿意：“比我想象中還要好。”
“你體態很端正，西肢也協調，讓你放鬆做些動作時，韻味幾乎是天生的。”
“或許是練武的緣故，你身上有一股氣勢在，但你剛剛能控制住將其壓下去一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“眼神也亮，說定住就能定住，只是眉目傳情還要再練練。”
“你應該還沒接觸過音樂吧，聽說打算學簫但還沒開始？沒接觸過音樂的人一開始找不到腔與調很正常，雖然比不上天生吃這口飯的人，但我點出的錯誤你幾乎不會再犯，這進步速度就很快了。”
謝瑜被誇得微微臉紅，不過他注意到李老師提到他身上的氣勢變化，這倒是意外之喜了。
謝瑜早就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問題了，可哪怕他確認自己己經將威壓收斂得一乾二淨，別人卻仍然能感覺出來，小孩子甚至都不敢往他面前湊。
現在只是煉氣還好，只是他打算一年內築基，到時候就更頭疼了。
不過他這股氣勢來歷可不一般，他分析過，大機率是生命層次拔高後的影響。
為什麼只是戲曲的幾個動作，就能壓下這種影響呢？
夜裡，謝瑜百思不得其解，他躺在床上，眼睛盯著床沿處雕刻的花紋，反覆回憶著那半個多小時的每一絲細節。
半晌，他困惑得實在睡不著，掀開被子坐了起來，蹬上鞋就去院子裡過了一遍李老師教的動作，無果。
他捧來一面鏡子，練習眼神，注意著眼波流轉間神態的變化，無果。
一番折騰下來什麼收穫也沒有，反而把他娘驚動了。
謝令辭謹慎地問：“你這是？”
完了，莫不是被小花逼得太緊，腦子壞掉了吧。
謝瑜倒是沒注意到他孃的表情，他現在苦惱得很：“我的崑曲老師說我在練習時能控制住我身上的氣勢，可我想不通怎麼做到的。”
謝令辭鬆了口氣：“那你把我當成李老師，代入今天下午的場景試試，我會留意著你的變化，第一時間叫停。”
謝瑜點頭，他拋去雜念，從進入謝雨臣的書房開始，一點點復現了自己的表現。
這正是謝瑜自己不久前的經歷，他代入感很強，很快便沉浸其中。
“停！”
突然被他娘叫停，謝瑜一時之間都還反應不過來。
“就剛剛，你真有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了，活靈活現的，氣勢也收斂得很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