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自己知道,這三個字說出口時,他的手指在看不見的地方微微顫了一下。
“接下來,日語訓練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調整情緒,切換到東京日語模式,“奈良津子是東京人,母語日語。語氣。發音必須標準到以假亂真,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口音。而且她擅長用日語審訊。談判,語氣自帶壓迫感,符合她科長的身份。”
陳鋒開口,念出一段審訊話術。
那是標準的東京日語,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到位,語氣冰冷如鐵,帶著常年審訊犯人的壓迫感,完美復刻了奈良津子的說話風格。
這是他花了三年時間打磨出來的成果,無數次對著錄音帶反覆練習,才將這段話術練到如此程度。
白薇靜靜聽完。
然後她開口了。
同樣是東京日語,同樣是那段審訊話術。
但不一樣,每一個音節都像被精心打磨過的珠玉,圓潤。精準。自然。
語調的高低起伏,句尾的微微上揚,甚至是那些最細微的語氣詞都完美無缺。
她的聲音裡透著一種冷冽的威壓,是骨子裡的篤定和掌控感,彷彿審訊室就是她家的客廳,被審訊者在她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。
陳鋒的眼睛猛地睜大了。
他的日語已經算是頂尖水準,畢竟在倭國特訓過整整三年。可跟白薇比起來,他的發音顯得生硬,他的語氣像是精心排練過的表演,而她的,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。
更讓他心驚的是,白薇的語氣。語調,甚至是那些細微的停頓和呼吸的節奏,都與真正奈良津子的審訊錄音帶如出一轍。彷彿她不是在模仿,而是本身就是奈良津子本人。
“你......”陳鋒張了張嘴,聲音罕見地出現了波動,“你的日語......怎麼會這麼正宗?”
白薇搖了搖頭,神色平靜,沒有自得,沒有炫耀,甚至沒有解釋的慾望:“不知道,開口就會。”
她沒有說謊。她確實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。那些日語音節像是刻在骨頭裡的記憶,不需要思考,不需要回憶,一張嘴就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,比說中文還要順暢,還要自然。
而且她本來就是日語專業的學生,後來又在倭國留學三年,回來又做對日貿易,日語對她來說確實開口就會。
陳鋒沉默了很久。
他抬起頭,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女人。她穿著訓練服,短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角,面容蒼白而清冷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很好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恢復了平穩。但這一次,他沒有再藏著掖著,“你的日語已經超過了我,不需要再練了。”
超過了我,這四個字,從一個軍統頂尖格鬥教官。資深諜報人員嘴裡說出來,分量之重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這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評價。
接下來的日子,特訓進入了狂飆模式。
格鬥訓練,白薇從最基礎的馬步衝拳開始。
她打沙袋練到手骨滲血,纏上繃帶繼續;和陳鋒對練被打倒在地,爬起來繼續;摔得渾身青紫,咬牙繼續。
她的學習速度快得驚人,陳鋒教過的任何招式,她最多練習五遍就能完美復刻,十遍之後就能根據不同對手的體格和反應速度靈活變通。
第十五天,陳鋒第一次在近身實戰中被她逼退半步。
第二十天,她已經能和陳鋒正面交鋒超過三十個回合而不落下風。
。天十三第
。練演戰實的後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