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裡，兩人對峙而立。
陳鋒率先出手。一記凌厲的直拳直奔白薇面門，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殘影。
白薇沒有後退，左腳為軸，身體微微一偏，拳頭擦著她的耳際掠過。
她順勢抬手抓住他的小臂，借力轉身，肘擊直取他的咽喉。
陳鋒瞳孔驟縮，猛地側頭避開，同時膝蓋頂向她的腹部。
白薇鬆手後撤，動作行雲流水，腳尖剛落地便發力前衝，一記側踢踢向他的腰部，速度快得帶出了風聲。
兩人你來我往，拳腳相交，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白薇的格鬥技巧比起一個月前判若兩人，她的每一拳都又狠又準，每一下防守都滴水不漏，反應快得像未卜先知。
那些陳鋒教給她的招式，被她融會貫通，變成了屬於她自己的殺人技。
十招。二十招。三十招。
陳鋒的額頭滲出了汗。他發現自己很難突破白薇的防守，而她的反擊一次比一次刁鑽，一次比一次致命。
這個女人彷彿能預判他的每一個動作，在他出拳的瞬間，她的閃避和反擊就已經同步啟動了。
第四十二招，陳鋒的攻勢終於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間隙。不到半秒的破綻，肌肉在攻擊轉換時那一瞬間的鬆懈。
白薇的眼睛亮了，她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，欺身而入，左手扣住他的手腕，右拳直奔他毫無防備的肋部。
拳頭在距離他的肋骨不到兩釐米的地方驟然停住。
拳風將陳鋒的衣服壓出一個凹陷。
陳鋒維持著被制住的姿勢，一動不動。他的目光落在那隻懸停在自己肋骨前方的拳頭上，瞳孔裡映出白薇平靜如水的臉。
整整五秒。
“好。”陳鋒緩緩吐出一個字，聲音低沉。
他直起身，白薇鬆開手，退回原位，氣息微喘但身姿如松。陳鋒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從前總是像一潭死水的眼睛，此刻像被點燃了熊熊烈火。
這世道要吃人，她就得比這世道更狠。陳鋒在心裡默默補完了這句話。
“格鬥，合格。”他一字一頓地說，聲音裡終於不再只有嚴苛，多了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敬意，“槍法。密電。日語。審訊，全部合格。經過一個月的特訓，你已經合格了，可以出師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奈良津子。言行舉止，思維習慣，甚至呼吸的節奏，都要符合她的身份。不能有絲毫差錯。”
白薇微微頷首。
“我知道了，菜鳥教官。”
“你！”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，但絕對不是什麼好詞，應該和他說的笨鳥是差不多的詞。
“怎麼了，教官還想試試我的拳頭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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