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科長。”鍾褚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一股壓都壓不住的怒氣，“我勸你對津子小姐客氣點。”
徐達川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他揮手：“小孫，你忙你的去”
“是”小孫退下趕緊去梅機關接那個日本女人。
門關上。
“鍾隊長，你這是......”他摸著下巴，目光從鍾褚臉上慢慢滑過。他故意拖長了尾音，“我說你不讓我握手，原來在這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你別說，”他的聲音放低了，低到像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，“倭國女人的手，就是嫩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鍾褚的臉色變了。
他伸出手，一把揪住了徐達川的衣領。
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，徐達川甚至來不及眨眼，就感覺到領口猛地收緊，勒得他脖子一緊，呼吸都有些不暢了。
鍾褚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扣著那團布料。
徐達川整個人被從椅背裡拽了起來，上半身前傾，領口被扯得變了形，露出了裡面白襯衫的領子和一截青白的脖頸。
他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鍾褚的臉湊得很近：
“你——再——說——一——遍。”
如果目光能殺人，徐達川已經被千刀萬剮了。
徐達川低下頭，看著那隻揪在自己衣領上的手，又抬起頭，看著鍾褚的眼睛。出乎意料地，他沒有掙扎，沒有喊人。
他只是笑了。
“鍾隊長，為了一個剛來的倭國女人，你這是......”他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，“不合適吧？”
鍾褚的手沒有鬆開，反而又緊了一分。徐達川感覺到領口勒得更緊了，襯衫的第一顆紐扣在拉扯中崩飛了，彈到牆上，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，然後滾落在地面上，骨碌碌地轉了幾圈，停在了牆角。
徐達川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但他沒有發怒。他抬起手，不緊不慢地。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，掰開了鍾褚揪在他領口上的手。
鍾褚的手指肌肉僵硬得像石頭，徐達川掰得有些吃力，但他始終維持著那個不急不躁的節奏，把那些手指從自己的領口上剝離開來。
衣領被鬆開之後，徐達川低頭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衣襟，用手掌撫平了上面的褶皺，又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重新掛上那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笑容。
“再說，”他抬起眼看著鍾褚，“你那嫌疑人審訊得怎麼樣了？梅機關可等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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