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褚出來，馬波正跑了過來。
“隊長，那個人暈過去了。”馬波壓低了聲音。
鍾褚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審訊才剛開始沒多久，這就暈過去了？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鍾褚邁步朝審訊室的方向走去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偏頭看向跟上來的馬波，“對了，那個小孫是誰安排的？”
馬波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隊長問的是今天去火車站接奈良津子的那個司機。
“我聽說是總務科直接分配的。”馬波說到這裡，停頓了一下，補充道，“總務科那邊的人說，是上面的意思，直接打了招呼，他們只管派車，不管問為什麼。”
鍾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這不是配司機，這是安插眼線。
“查一下他和徐達川的關係。”鍾褚的聲音很低。
“好的隊長。”馬波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，。
梅機關。
白薇從梅機關大樓裡走出來。
報到的手續比她想象的要簡單得多，核對身份。簽字。領檔案。見了幾個人事部門的人，聽了一通不痛不癢的歡迎辭，在她還沒來得及犯困的時候就結束了。
梅機關的人對她態度客氣得近乎冷淡，既沒有徐達川那種過分的熱情，也沒有傳說中特高課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白薇對這個結果很滿意。不冷不熱的關係最好周旋，太熱了容易燙手，太冷了容易凍僵。
她提著一隻公文包走出梅機關的大鐵門，小孫的車已經停在門口等著了。
車門關上之後開始疾馳。
“奈良科長，到了。”小孫的聲音從前座傳來，將白薇從假寐中拽了出來。
白薇睜開眼。
車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。
小孫下了車，繞過車頭去後備箱拿行李。
白薇沒有等他來開門，自己推開車門踏了出去。
白薇站在76號的大門前。
白薇垂下眼簾，抬手整了整衣領。
她邁步朝大門口走去。
小孫提著牛皮箱跟在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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