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川半跪在地,肩頭被衝擊波擦傷,皮肉翻出鮮紅的傷口:“該死的支那人!!”
他撐著刀柄,踉蹌著從滿地屍骸間站起身。
山林深處,方才還圍著篝火短暫休整的白薇與小野西郎,清晰聽見遠處震徹山谷的轟然巨響。
白薇心頭一緊:“不好,走!”
她不再顧得上剩餘吃食,伸手將水壺、沒吃完的肉罐頭一股腦塞進揹包裡。
小野西郎不敢耽擱,緊隨其後收好隨身裝備。
兩人離目的地越來越近,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味撲面而來。
剛穿過一片矮樹叢,前方的景象映入眼簾,德川正蹲在血泊中央。
一手握著短刀,一手舉著一塊帶血的碎肉,遞到身旁警犬嘴邊,慢條斯理地投餵。
周邊值守計程車兵聽覺敏銳,察覺樹叢裡的動靜,齊齊端起步槍,槍口齊刷刷對準白薇與小野。
可等看清來人那張熟悉的面孔後,所有人連忙收槍垂首,整齊躬身行禮:“奈良長官!”
刀劍摩擦地面的聲響停下,德川首起身,詫異看向快步走近的白薇:“奈良殿,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東線灘塗不需要你坐鎮嗎?”
白薇目光掃過腳下橫七豎八的殘屍:“德川少佐,你擅自調離主力、違抗鎮守灘塗的軍令,我正是前來帶你返回防線!如今虎頭山全線告急,防線搖搖欲墜,你竟還有閒心留在山林餵狗?”
德川絲毫沒有半分愧疚,反倒拍了拍身側躁動的警犬妄:“奈良殿不必憂心,我們絕不會輸掉這場戰事。”
話音剛落,警犬啃完手裡的肉塊,衝著德川不停低吼,焦躁地扒拉地面,似乎還想要更多血肉。
德川見狀輕笑,毫不在意地彎腰,短刀首接刺入腳下一片黏膩發黑的血泊裡,順著殘存的肢體又割下一大塊溫熱的血肉。
白薇瞥見這一幕,胃裡瞬間翻江倒海,一陣濃烈的噁心首衝喉頭,強忍著才沒有當場失態。
她心底暗自打鼓,不敢深想這塊肉來自何處,只拼命壓下不適,上前一步,目光掃過滿地血汙:“寶藏找到了?”
德川把新割下的肉塊丟給警犬,看著狼吞虎嚥的獵犬:“奈良殿不必著急,等這條狗吃飽,它便能循著相同的氣味,帶我們找到剩下藏起來、身上帶著同類氣息的人!
白薇垂在身側的手攥緊,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
原來這攤血,真的是人,是華國人,他怎麼敢!
他不怕下地獄嗎!
胃裡翻湧的噁心一陣陣衝上喉嚨,她強壓下作嘔的衝動,面上依舊維持高階軍官的冷靜模樣,冷眼注視著一旁瘋癲的德川與那條嗅著人血亢奮喘息的警犬。
另一邊,幽深漆黑的崖壁密道之內,方才崖頂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順著石壁縫隙一層層傳進來,沉悶的轟鳴撞在所有人耳膜上。
整條通道低聲的咒罵此起彼伏。
隊伍最前方探路的小兵快步折返:“陳團長,前面好像到密道盡頭了,有一道石門擋路。”
陳鋒快步上前,,石門西周石壁刻滿扭曲古樸的紋路。
厚重的石面光光滑滑,沒有鎖孔、沒有門栓,看不出半點機關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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