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尚的大軍，就這麼在萬眾矚目之下，緩緩地向著城門方向移動。
整個過程，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朱雀大街兩旁的店鋪和民宅，依舊是門窗緊閉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窺視著這支堪稱神蹟的軍隊。
他們的心裡，早己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“天吶……他們就這麼走了？”
“廢話！你敢去攔嗎？連皇城門口的羽林衛都不敢動，你算老幾？”
“太……太強了！那個就是秦尚？翼國公的兒子？他看起來比傳說中還要可怕！”
“我剛才聽到了，他把陛下罵了個狗血淋頭，陛下竟然一句話都沒敢還！”
“噓！你不要命了！這種話也敢說！”
“怕什麼！沒聽檄文上說嗎？當今陛下得位不正，現在連天道都不容他了！秦將軍這才是順天應人！”
民間的議論，如同野火一般，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裡蔓延。
人們的敬畏、恐懼，正在悄然轉變為另一種情緒——崇拜。
對強者的崇拜。
對一個敢於挑戰皇權，並且成功了的英雄的崇拜。
李世民的威望，在這一刻，跌落到了谷底。而秦尚的威名，卻在這一刻，如日中天！
承天門城樓上。
李世民死死地抓著城牆的垛口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黑色的洪流，離自己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街道的盡頭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無力感，如同毒蛇一般，啃噬著他的心臟。
他輸了。
輸得一敗塗地。
從秦尚率軍破城而入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己經輸了。
他不僅沒能拿下秦瓊，沒能要挾到秦尚，反而被對方當著全城軍民的面，炸了宮殿，殺了大將，辱罵了祖宗，最後還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。
他這個天可汗，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話。
“噗——！”
李世民再也壓抑不住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，灑在了冰冷的城磚上，觸目驚心。
他的身體晃了晃，眼前一黑，首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陛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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