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，皇宮。
自從李世民吐血昏迷之後，整個皇宮便被一片愁雲慘霧所籠罩。
太醫們進進出出，一個個愁眉苦臉，卻又束手無策。
皇帝的病，是心病。
是被人當著天下人的面，狠狠地抽了幾個耳光，又被指著鼻子一頓臭罵，最後還被嚇得半死……這種屈辱、憤怒、恐懼交織在一起，所引發的氣血攻心。
藥石，難醫。
長孫無忌、房玄齡等一眾心腹大臣，守在寢宮之外，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。
國不可一日無君。
尤其是在這個內憂外患、風雨飄搖的節骨眼上。
皇帝倒下了，整個大唐的朝堂，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，徹底亂了套。
“輔機，這可如何是好啊？”房玄齡愁容滿面，來回踱步，“陛下一首昏迷不醒，各地諸侯又都對朔方眉來眼去，再這麼下去，我大唐危矣！”
長孫無忌的臉色，比他還要難看。
他低聲道：“最可怕的，還不是諸侯。是人心！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沓紙，遞給房玄齡。
“你看看吧，這是百騎司剛剛從城中搜集上來的。全都是那篇《討唐偽帝檄》的抄本。現在長安城裡，這東西己經傳瘋了，禁都禁不住。百姓們都在私下議論，說……說陛下是偽帝，秦尚才是天命所歸。”
房玄齡接過抄本，只看了幾眼，便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一派胡言！顛倒黑白！秦尚此賊，用心何其歹毒！”
“歹毒？”長孫無忌苦笑一聲，“玄齡啊，事到如今，你還看不明白嗎？真假，己經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人們願意相信什麼。”
“秦尚展現出了神仙般的手段，而陛下，卻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。在百姓眼中，誰強，誰就是天命。這就是最樸素的道理。”
房玄齡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長孫無忌說的是事實。
就在兩人相對無言，一籌莫展之際，寢宮內，傳來一名內侍驚喜的尖叫。
“醒了！陛下醒了！”
二人精神一振，連忙衝了進去。
只見龍床之上，李世民己經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只是，他的眼神，不再有往日的銳利與威嚴，只剩下一種死灰般的沉寂與空洞。
短短幾天，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天可汗，彷彿蒼老了二十歲。兩鬢，己經斑白。
“陛下！您終於醒了！”長孫無忌和房玄齡跪倒在床前，喜極而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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