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，不認輸。”
他一字一頓地說道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。
“朕是天子！是天可汗！朕的大唐，威加西海！朕絕不會輸給一個黃口小兒！一個亂臣賊子！”
他掀開被子，掙扎著要下床。
“陛下，您龍體欠安，不可……”
“滾開！”李世民一把推開上前來攙扶的內侍，赤著腳，就這麼走到了地上。
他走到書案前，提起筆，卻因為手抖得厲害，連筆都握不穩。
“輔機，你來寫！替朕擬旨！”他對著長孫無忌，厲聲喝道。
長孫無忌心頭一跳，有種不祥的預感，但還是躬身應道：“是，臣在。”
“第一道旨！”李世民的聲音，變得陰冷而狠毒，“昭告天下！秦瓊、秦尚父子，狼子野心，圖謀不軌，犯上作亂，實乃國之巨賊！即刻起，削去其所有官職爵位，抄沒其長安所有家產！將其二人，列為我大唐第一號欽犯！凡我大唐子民，皆可誅之！能獻其首級者，賞萬金，封萬戶侯！”
“第二道旨！”
“傳令李靖，命他即刻整合關中所有兵馬，共計五十萬大軍，陳兵於朔方邊境！給朕死死地盯住朔方，不許他們踏出半步！”
“第三道旨！”
“傳召天下所有州府的刺史、都督，以及各地藩王、諸侯，限他們一月之內，返回長安，向朕述職！有不從者，以謀逆論處！”
“第西道旨……”
李世民一口氣，連續下了十幾道旨意。
每一道，都充滿了瘋狂與不顧一切的決絕。
他要用雷霆手段，重新樹立自己作為皇帝的權威。
他要向天下人證明，他，李世民，還沒有倒下！大唐，也還沒有亡！
長孫無忌和房玄齡聽著這一道道旨意，臉色越來越白。
他們知道，李世民己經瘋了。
這些旨意，看似強硬，實則是在飲鴆止渴。
昭告天下，通緝秦尚父子？這隻會讓那份檄文傳播得更廣，讓天下人更加相信秦尚的“天命所歸”。
讓李靖陳兵五十萬？如今的大唐國庫，哪裡還支撐得起如此規模的大軍調動？這隻會拖垮大唐的經濟。
最致命的，是第三道旨意。
強令天下諸侯回京述職？
這在平時，是皇帝加強中央集權的正常手段。
可是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，這道旨意，無異於是在逼著那些本就在觀望、搖擺的諸侯，立刻站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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