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的黑龍旗,插上了長安城的城樓。
這座見證了李唐王朝百年興衰的雄城,最終以一種近乎和平的方式,易了主。
韓信率領大軍入城後,立刻接管了城防,並張貼安民告示,安撫百姓,整個過程井然有序,沒有發生任何騷亂。
而秦尚,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入這座城市。
他選擇在城外的行宮駐紮,將最後的舞臺,留給了那個他即將取代的人。
他要親自去見李世民一面。
不是為了炫耀,也不是為了羞辱,而是為了給這個時代,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。
太極殿。
這座曾經象徵著大唐最高權力的宮殿,此刻卻顯得無比的蕭條與冷清。
宮女和太監們,早己逃散一空。
空曠的大殿內,只有三個人。
李世民,長孫無忌,房玄齡。
李世民依舊穿著那一身龍袍,只是那明黃的顏色,此刻看起來,卻像是一塊褪了色的破布。他沒有坐在龍椅上,而是站在大殿中央,揹著手,仰頭看著殿頂那繁複的藻井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他的臉色,是一種死人般的蒼白,但眼神,卻出奇的平靜。
長孫無忌和房玄齡,一左一右,站在他的身後。這兩位曾經權傾朝野的大唐宰相,如今也像兩隻鬥敗了的公雞,垂著頭,滿臉的頹然與絕望。
當秦尚的身影,出現在大殿門口時,三人的身體,都幾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。
秦尚沒有穿那身威嚴的冕服,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常服。他也沒有帶任何護衛,就那麼一個人,一步一步,走進了這座曾經讓他感到無比壓抑的宮殿。
他的腳步聲,在大殿內,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來了。”
李世民緩緩轉過身,看著秦尚,沙啞地開口。他的聲音,聽不出喜怒。
“我來了。”秦尚在他面前十步之外,站定,平靜地回應。
西目相對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一個是開創了貞觀之治的千古一帝,一個是從天而降,取而代之的亂世雄主。
兩個時代的交匯,在這一刻,於這座空曠的大殿內,完成了最後的對峙。
“朕,輸了。”李世民看著秦尚,緩緩說出這三個字。他沒有自稱“我”,依舊用著“朕”,這是他作為帝王,最後的尊嚴。
“你不是輸給了我。”秦尚搖了搖頭,“你是輸給了這個時代,輸給了你自己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李世民發出一陣乾澀的笑聲,“說得好,說得好啊……輸給了朕自己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,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迷茫和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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