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廠後牆是一道兩丈高的磚牆，牆外是條死巷，死巷盡頭通著皇城東北角的暗渠。
從暗渠出去，繞行不到半里地，就是神武門外。
神武門有一支二十人的驍騎營值守小隊。
這支小隊隸屬御馬監，他們只認一塊牌子——東廠督公的銅腰牌。
萬曆奪了陳矩的東廠管轄權交給楊寰的時候，這塊腰牌也一併給了他。
不過誰會覺得一隻二十人的值守有用呢？
楊寰翻過牆頭，落地的時候膝蓋磕在磚沿上，疼得他咧了下嘴。
但他沒停。
十二個番子跟在後面，無聲無息地穿過暗渠，繞到神武門外。
果然。
二十名驍騎營兵士披甲持槍，站在神武門兩側。
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校尉，姓馬，叫馬奎。
楊寰走到馬奎面前，亮出銅腰牌。
馬奎看了一眼腰牌，又看了一眼楊寰身後的十二個人，再看了一眼楊寰臉上的神色。
“楊督公。”
馬奎行了個軍禮。
“何事？”
“宮中有變。”
楊寰沒有廢話。
“本督奉旨護駕，即刻從神武門入宮，首取乾清宮。”
馬奎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沒動。
“楊督公。可有明旨？”
楊寰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。
不是明旨。是萬曆半月前親筆寫的手諭——“東廠楊寰暫掌宮禁巡防，如有異動，便宜行事。”
馬奎看了三遍。
“走。”馬奎轉身朝他的人揮了下手。
三十二個人，從神武門魚貫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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