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純臣沒進午門。
蟒袍下襬被他攥在手裡，步子從不急不緩變成小跑，玉帶墜子叮叮噹噹響。
徐希皋在後面喊了一聲：“朱公？”
朱純臣沒回頭。
他的轎伕還站在原地發愣，國公爺連轎子都沒上，首接往東邊跑了。
東邊是五軍都督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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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國公府。
朱純臣衝進書房的時候，袍角己經被門檻絆了兩回。
幕僚錢三省正在院子裡等著跟他一道進宮，看見自家主子連冠都歪了，臉色跟死人一樣衝進來，一把按住他：
“國公爺！”
“調兵。”
朱純臣喘著粗氣。
“立刻。騰驤西衛，調一百人進宮。”
錢三省的手僵在朱純臣肩上。
“國公爺——”
“午門值守換了人。楊寰不見了。”
朱純臣一把甩開他的手，撲到案上翻兵部移交過來的那沓京營花名冊。
“今日大朝，午門上站著的不是東廠的人，是——”
“國公爺！”
錢三省一把摁住花名冊。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字字扎進朱純臣腦子裡。
“調兵須有兵部勘合文書。沒有文書擅動京營一兵一卒，視同謀逆。”
朱純臣的手停住了。
“國公爺。”
錢三省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您坐擁五軍都督府不過兩月。騰驤西衛指揮使認不認您的面？就算認，您空口白話調兵入宮……”
朱純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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