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汞蒸氣有毒，危險操作，不要模仿）
鬆開拇指。
管中的水銀開始下落。
銀白色的液柱緩緩下降。
降了一寸。兩寸。三寸。
然後停住了。
徐光啟的眼睛死死盯著水銀柱的頂端。
管子上方，出現了一段空白——那裡什麼都沒有。
真空。
他彎下腰，用尺子量水銀柱的高度。
二十八寸又三分。
管外銅盆中的水銀面上，是空氣。
空氣的重量，壓著盆裡的水銀面，託著管裡二十八寸三分高的水銀柱，不讓它落下來。
空氣有重量。
他蹲在慈慶宮偏殿的地磚上，看著一根玻璃管裡的水銀柱，看見了一種力。
一種看不見、摸不著、但實實在在存在的力。
“虛空……非無物。”
徐光啟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說給自己聽。
“是為有力。”
他慢慢站起來，膝蓋有些發麻。
走到工案邊，鋪開一張紙，提筆蘸墨，開始計算。
如果空氣的壓力能托起二十八寸三分高的水銀柱，那麼換算成對銅球表面的壓力——
他算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算完之後，他放下筆，看著紙上的數字。
如果銅球內部能做到真空，那麼大氣壓在球體外壁上產生的壓力，遠超他此前的估計。
換句話說，之前十七次失敗，不是因為銅球不夠密封。
是因為銅壁不夠厚。
密封達到七成的時候，球壁就己經承受不住外部壓力，被壓得變形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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