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後堂，阮漢聞正翻著洛陽城的戶籍黃冊。
門外靴聲響了起來。
一個剃了半邊頭的匪眾端著個食盒大步走進來，往桌上一放，笑嘻嘻地掀開蓋子。
食盒裡是一顆人頭。
男人雙目圓睜，嘴還張著。
脖子斷口齊整，血己經凝成黑紫色的痂。
阮漢聞翻冊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沒看那顆頭，目光仍落在黃冊上，
那匪眾嘿嘿一笑：
“城南米鋪的趙掌櫃。昨兒個不守規矩，被咱們大都督教訓了。”
他口中的“大都督”，就是花蟒。
這廝給自己封了個名號，也不知是誰教的。
匪眾把食盒往前推了推，笑容不變：“大都督說了，劉大人初來乍到，怕您不知道城裡的規矩。特意送來讓您看看。”
阮漢聞終於抬眼，看了那顆頭一眼。
然後他做了一件讓匪眾沒料到的事。
他伸手，把食盒蓋子合上了。
他輕輕合上食盒蓋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
阮漢聞語氣平淡.
“還有沒有事？”
匪眾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他想起花蟒交代的第二件事。
“大都督請劉大人今晚赴宴。”
他的語氣沒剛才那麼囂張了，
“說是接風，順便聊聊——怎麼讓城裡人都守規矩。”
阮漢聞翻了一頁黃冊。
“幾時？”
“酉時。南城張家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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